向我借書的聽障少年相當活潑。

今天的品嘗者／邈雲漢

初次在越南放孤鳥，從河內機場搭7號公車轉9號要去還劍湖，不確定哪一站下車，掏出旅遊指南指地圖，用英語試著問剛上車的大學生。這時，坐在我另一邊的少年對我打手勢，表示要借我的旅遊指南一觀。

我留意那群人很久了，他們活力四射表情豐富，盡打手勢但不發一語。我將旅遊指南給少年，明知越南手語與美國手語不同，仍試著用美國手語問他們是否為聽障？他們也看得懂，驚喜問我怎會打手語？我「說」學過一點，他們樂著一直要跟我「聊」。很快我就辭窮，小姑娘拿出筆記簿寫些越南文給我看。我的越南文可比我的手語還破，就請教我問路的那位大學生，他說她在問我名字。這時我們抓到竅門。她們寫，讓大學生們口譯成英語，再寫越文給她們看。跟我借書的少年很會耍寶，自稱70歲。我就配合表演，向他膜拜。小姑娘就洩他底，說他們都才15歲。

「聊」的都是瑣事，卻有「他鄉遇故知」感，大家都很興奮。手語教授說過：聽障人士覺得，聽人們肢體語言跟面部表情都太單調。當時才體會到教授的意思。我感受到他們散發出來的熱情。他們再三地「說」：「很高興遇見你。」很慶幸與這些忘年之交有緣，我們就這樣一路瘋到還劍湖。